为了堂哥的果酒坊,我掏空积储投了6万多,还带着父亲留下的手工,一天到晚泡在酒缸里。
成果堂哥林峰拍着我的肩笑:“小默,你干得不错,这儿是25万,已经打你卡上了。”
我叫林默,27岁,卡在一家快关闭的印刷厂里,每天对着电脑改规划稿,眼睛酸得像针扎,薪酬却只够在榕城租个逼仄的单间。
“小默,别在那破厂耗了,跟点大事!”他推了推眼镜,声响里满是豪气。“我在香樟路上看中了个铺子,咱们开个果酒坊,专卖咱家那种老手工果酒。”
大姑在一旁帮腔:“小默,你哥脑子灵敏,会做生意。你呢,手工好,心也实。你们兄弟伙伴,生意必定火!一家人,还能亏了你?”
林峰看我犹疑,拍着胸脯说:“启动资金我出大头,30万!我知道你攒了点钱,拿个6万出来,凑个整,就算你技能入股。赚了钱,咱俩四六分,你四我六,怎么样?”
我垂头看着窗外,香樟树的叶子被雨水冲得发亮,街上的青石板湿漉漉地泛着光。
我想跟林峰提这个配方,可他摆摆手:“柠檬酒?太小众,卖不动。咱就做青梅和桑葚,保险。”
就这样,我成了“林氏酒肆”的半个老板,或者说,一个揣着“四六分”口头许诺的酿酒工。
店面里摆着深色木架,架子上是圆滚滚的陶坛,贴着红纸标签,写着“青梅”“桑葚”。
榕城的夏天像个大蒸笼,作坊里没空调,只要一台吊扇,吱吱呀呀转着,吹出的风都是热的。
他喜爱带朋友来,指着酒坛吹嘘:“这店是我开的,尝尝,独家手工,外面买不到!”
有次,他带了个所谓的大客户来,喝了半坛桑葚酒,醉醺醺地拍桌子:“林峰,这酒不错!下次我带人来助威!”
他瞪我一眼:“你懂啥?生意不便是人脉?没我拉客户,你酿再多酒也卖不出去!”
然后她回头看我,口气像在交代任务:“小默,店里你多操心,让你哥歇歇。他是干大事的人。”
那天,他签了个大单,是一家连锁餐厅的老板,要咱们每月供600斤桂花酒,独家。
他回来时满脸通红,像打了胜仗的将军,把合同往桌上一拍:“小默,这单成了,咱一年能多赚150万!”
“哥,这不可。桂花酒的工序杂乱,选米、浸泡、蒸煮、发酵,每步都得慢工出细活。桂花得是秋天的新鲜金桂,腌三个月才能用。咱库存不行,现在也不是花季,600斤一个月,底子做不到。”
他把合同拍得更响,声响也冷了:“做不到?小默,你脑子咋这么死?没新鲜桂花,用干的!糯米随意买点不就行了?非得用你那村里收来的?”
他指着我鼻子,吼道:“招牌?小默,你搞清楚,我才是老板!这份合同值多少钱你知道吗?一年150万!你那破规则能当饭吃?”
“你便是太惯着他了,当他是亲兄弟?他便是给你干活的!给他薪酬,他得听你的!”
“倔?你比他更硬就行!这店姓林,可你是大头!他不听话,就让他滚!我看他离了咱们家,能混出啥名堂!”
每天从清晨五点到夜里十一点,我的作业时长、每种酒的配方、发酵的温度和时刻,我都记在一个小簿本上。
他学会了打高尔夫,嘴里满是“资本运作”“品牌溢价”这些词,我听不懂,也不想懂。
她带着闺蜜,坐在店里最好的方位,喝我刚酿好还没卖的试验品,用挑剔的目光看我。
有次,她指着我脚上的旧布鞋,笑着对朋友说:“你们看小默,太不考究了。我跟林峰说了,让他换身好衣服,别跟乡下人似的,他便是不听。”
有个卖陶瓷的老大哥告诉我:“小林,自己的手工得攥紧,别让人偷了你的根。”
小芳看我脸色欠好,劝我:“林大哥,你这手工,走到哪儿都能活。别跟他们耗。”
一个美食博主在网上发了咱们的桂花酒,配上香樟路的古拙街景,视频一下爆了。
我组织了个“香樟路阛阓”,请了邻近的手工人摆摊,还现场展现酿酒,游客多得路都堵了。
“咱们的成功没啥诀窍,便是用心做传统。”他在镜头前说得顺溜,眼睛都不眨。
“很多人问我,林总,你这么年青,咋想到做这行?我说,这是情怀,从小就想把家园的滋味共享出去。”
他笑得特得当,指了指作坊:“我有个堂弟,挺厚道的,体力活都是他在干。我首要管质量和品牌。”
他相片占了半版,帅气自傲;我只要个小旮旯,搬酒坛时被,穿戴旧工装,脸模糊不清。
年末算账,总流水500万,扣掉本钱、租金、林峰的应付费和他新车的折旧,净利润260万。
他拿起张报表:“我跟财政核过了,酒肆本年总流水500万,扣掉本钱,净利润260万。很牛的成果!”
“小默,你干得不错,没劳绩也有苦劳。”他声响变温文,像在布施。“这儿是25万,已经打你卡上了。拿着,买点啥,别亏负自己。”
大姑开口:“小默,你哥多够意思!25万,你在印刷厂干十年都攒不到!得谢谢他,带你发了财。”
他们一家,唱着双簧,把我未来都规划好了:一个年薪25万的“功臣”,一个分店的“店长”。